星期六, 十一月 25, 2006

毛毛头出生记(六)

(生产:上)

凌晨9点,护士过来叫:"6+1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进产房了。"我突然有种要上战场的感觉,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害怕。随便收拾了些东西,带上了最重要的手机,跟着护士出发了。

产房门口站了不少人,我像一个即将接受审讯的人,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庄严地走了进去。环顾周围,发现这里边还是不小的,包括好几个小房间。护士把我领进了右侧靠门口的一个房间,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带后背的普通长沙发,床上已经躺着一个产妇。护士指着长沙发对我说,"你先躺在这里吧。"我心里嘀咕着,"不会吧,躺在这里干什么?"

万万没想到,就是这个沙发导致了我接下来的疼痛难忍和无痛分娩的决心!

"脱下裤子。"护士冷冰冰地吩咐着。没办法,人家是领导,一切照办吧!简单盖了床床单,我开始在沙发上等待。

没多久,一个医生走了过来,用手摸了摸,说:"宫口还没开呢,打催产吧。"然后又用力往里捅,一会儿感觉下边开始流液体,原来她直接手动把羊水弄破了。然后跟我说:"等着慢慢开宫口吧!"不会吧,我晕!就让我在沙发上生?!

时间似乎开始变得漫长,不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煎熬,我开始变得有点紧张。

"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"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,我开始和同房间的人聊天。

"8点多。"她好像很轻松的感觉,但催产也已经打上了。

"你现在疼么?"

"还没有感觉。"

感情她的宫口也还没开始开呢,搞不好宫缩有没有开始也难说呢。

没多久,我就开始感觉到疼痛的发作,相比起来,夜里的疼痛也逐渐变得小儿科。催产针开始起作用了!真正的开宫口也开始了!

开始还能忍痛给产房外的abe发条短信,向他汇报我的情况。但只写了一条,就已经痛地完全无法写了!

疼痛一点点地在加剧,一点点地在向无法忍受发展!由于右手上扎着催产针,完全无法吃力。为了缓解疼痛,我必须要用巨大的力气来对付它。而可能的吃力方法也只有两种:脚登或左手握住某样东西。但是,天哪!我不幸躺在了沙发上!脚根本登不到任何东西,左手靠着沙发背,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。我太不幸了!

除了手机,我带进产房的东西全都是软的。这意味着它们将对我缓解疼痛毫无帮助。而幸好!这唯一的硬东西还在我的手里。万般无奈,像掉进大海里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我死死地抓住了这唯一可以抓的、而又极不方便的东西!也只有在这一时刻,我才开始痛恨:为什么我的手机这么宽,以至于我握着如此费劲!

疼痛间隔越来越短,每次疼痛都在向我的极限挑战,我觉得自己要承受不住了!

一向自认为忍耐力比较强自己竟然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大叫起来。开始喊吴起,但觉得效果不够好,仍然难以忍耐。后来想了想,既然是为毛毛头受的苦,应该喊她。喊了喊效果还不错,就一直大喊。一会儿就把护士吵进来了,"你在喊什么?别叫了!现在就喊,一会儿就没力气生了!"天哪!天下第一大痛苦,竟然不允许人喊,真是天理难容!

我忍了半分钟,仍然忍不住地继续大叫。同房间的产妇紧张的看着我,说:"要帮你叫医生么?"我一边强忍剧痛,一边说:"没用!那也得忍!"剧痛像连续不断的酷刑,一次次地折磨着我,不知何时结束?!我快要坚持不住了!呼吸也变得乱起来。

没多久,医生也被我的叫声吵进来了,她一边跟我说,"你太紧张了!这样喘气会吸进很多气体,一会儿就没法用劲生了。用鼻子吸气嘴呼气。"一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,"两指还没开完呢!"天哪!我不要生了!

"我要叫陪产!护士,把我老公叫来好么?"我大叫着。

"房间又不止你一人,你老公进来别人的隐私怎么保证?"

剧痛继续加重,我不顾一起地叫的更凶,抓手机的手也开始变得更加用力。"手机不会被我抓坏了吧!"脑子里突然闪过这种荒诞的念头。这可是Nokia QD,典型的砖头手机啊!

医生一会儿又被我吵得不行,走了进来。

"你过于紧张了!要不一会儿你打无痛怎么样?"

"好好好!"绝望中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,我忙不迭地答应着。心想不管多少钱我也得打。

"能叫陪产么?"我继续纠缠着医生。

"打无痛就可以了。"

"那就帮我叫我老公好么?"虽然很奇怪为什么打无痛就可以进家属,可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。此时此刻,我是多么地盼望abe的到来。

"一会儿吧。先让家属把无痛和陪产的钱交了吧。"

"好吧。"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。为什么要先交钱,那又要等好久了。人先进来不行么?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,也只有忍耐和等待。

10分钟左右,护士走进我说,"起来吧。我们换个房间。"此刻的我正在煎熬着刚刚袭来的一阵剧痛。

"稍等会儿行么?我太疼了。"我吃力地跟护士说。此时的我哪能站的起来!

半分钟左右,疼痛稍有缓解。护士拿着催产药瓶,我艰难地坐起来,手里仍然握着手机,带着催产针,换了房间。

没有评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