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, 一月 10, 2006

非碘追忆

今天早上起床,不幸看到一电视剧。一母亲哭天抢地的哀求警察叔叔,让她进去跟女儿在一起。女儿在窗台面色平静的开拉手风琴,悠扬的琴声传播出去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凝视着窗口的女儿。镜头拉远,一个封锁钱,一群全副武装的白大褂,加上一群看热闹的群众演员,和一个无聊的记者,于是我知道是拍非碘类电视剧。

非碘本是一个极好的题材,可以拍出人本性的方方面面,可为什么非要那样拍呢?

我从最开始到最后一直都老老实实窝在北京,虽然附近没有和一些被隔离的重灾区,但对当时的情形也略知一二。在某部级高人被撤职之前,虚假的官方消息和真实的小道消息一直弥漫在我四周,一会儿小道消息指名道姓的给出哪个医院有挂了几个,加上很多外企,以及国外同学发来的严重警告,一会儿又是某部级高人粉饰的天下太平。于是我和媳妇也不停的在摇摆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我记忆最深的是3月14号晚上,我媳妇终于无法忍受N久不逛衣服店的压抑,于是我们去当代商城逛了一个小时,回来的时候,小道消息占了上风,有几个可信度极高的消息传来,好像非碘是真的了。

我和媳妇面面相觑,在回家的路上,她似乎有些感冒的症状,我也嗓子眼痒痒的狂想咳嗽。回到家,我们小心翼翼的把各自的想法告诉对方,对望一眼,清楚地看到对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。那一夜,我们都没睡好,设想着不幸中招之后的种种可能。是的,在我经历的非碘中,七情六欲显然是恐惧占有绝对统治地位。我们实验室的一个本科实习的小姑娘,吓得不行,所里很人道地派专车送往机场让她飞回家。远离重灾区的我们尚且如此,就不用说很多学校大批学生逃回家的事情。一时让大学生成为众媒体群起而攻之的对象,什么道德感缺失,什么天之骄子没有责任心之类的东东,铺天盖地。可试想如果一方面官方消息告诉你一切太平,而你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倒下,那会是一种怎样地恐惧。人都有求生的本能,鸽子窝般的学生宿舍显然是非碘的最佳传播园田,换了是你,你怎么做?

还记得当时一个流传广泛的故事么?一家除了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外,其它全部都进医院了,邻居们时常做些饭,放到这家门口。其中一个邻居写道,我从未看到过那个小姑娘,也无法知道那个小姑娘的状况如何了,但每当我晚上看到那家的灯亮着,我就知道小姑娘还没事,心中充满了幸福、庆幸,但更多的是对生命的希望。这盏夜灯,当时给了我极大的心灵鼓舞;今天写来,仍然激动不已。

这么好的题材,被歌功颂德的mp精们给糟蹋了,我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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